本来准备与许太守执手道别,想不到又登上了他办公的厅堂。酒宴结束人群散去只有月光洒满厅堂的走廊。北方的客人明天就要回去了,大雁却要飞往南方。<br />
容颜娇美、身姿窈窕的高莹和郑容,都是南徐的名妓。一时间也都分散到了江南水乡。只剩下落花芳草和断了一样的肝肠。
欲执河梁手,还升月旦堂。酒阑人散月侵廊。北客明朝归去、雁南翔。<br />
窈窕高明玉,风流郑季庄。一时分散水云乡。惟有落花芳草、断人肠。
yù zhí hé liáng shǒu hái shēng yuè dàn táng jiǔ lán rén sàn yuè qīn láng běi kè míng zhāo guī qù yàn nán xiáng
yǎo tiǎo gāo míng yù fēng liú zhèng jì zhuāng yì shí fēn sàn shuǐ yún xiāng wéi yǒu luò huā fāng cǎo duàn rén cháng
南歌子·别润守许仲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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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子:词牌名,又名“南柯子”“怕春归””春宵曲”“碧窗梦”“风蝶令”,双调五十二字,上下片各四句三平韵。<br />
润守:指知润州事。<br />
河梁:《文选卷二十九李陵与苏武诗》三首之三:“携手上河梁,游子暮何之。”后世用“河梁”为送别之词。<br />
月旦:《后汉书·许劭传》:“初,劭与靖(劭从兄)俱有高名,好共核论乡党人物,每月辄更其品题,故汝南欲有‘月旦评’焉。”这里以许劭指许遵。<br />
北客:这里指苏轼自己,原自汴都出来。<br />
“窈窕”二句:高明玉即高莹,郑季庄即郑容。<br />
水云乡:江南的水乡。
《东坡乐府》朱本卷一认为该词是在熙宁七年(公元1074)创作的,孔《谱》认为是在元丰七年(1084)八月创作的。邹王本认为是在元丰七年八月,作于润州。吴雪涛《苏词编年辨证》(《文史》第四十辑)认为是在元丰八年(1085)五月,苏轼从南都去常州,途径润州,写下该词。现在大多认同朱本。<br />
南宋陈善《扪虱新话》下集卷九有这样的记载:“坡昔过京口,官妓郑容、高莹二人尝侍宴,坡喜之。二妓间请于坡,欲为脱籍,坡许之而终不为言。及临别,二妓复之船所恳之,坡曰:‘尔当持我之词以往,太守一见,便知其意。’盖是‘郑容落籍,高莹从良’八字也。此老真尔狡猾耶!”其说或许最接近本事,可供参考。<br />
南宋陈善《扪虱新话》下集卷九有这样的记载:“坡昔过京口,官妓郑容、高莹二人尝侍宴,坡喜之。二妓间请于坡,欲为脱籍,坡许之而终不为言。及临别,二妓复之船所恳之,坡曰:‘尔当持我之词以往,太守一见,便知其意。’盖是‘郑容落籍,高莹从良’八字也。此老真尔狡猾耶!”其说或许最接近本事,可供参考。▲
词的上片写词人参加宴会,宴会结束后大雁南飞,以“雁南翔”反衬“北客”归去的孤独和冷落,颇有点离群索居的意味,突出离别的悲伤;下片描写二妓的风流云散,衬托出离别的悲伤。该词借景抒情,运用衬托的手法,表现出词人的离别悲伤之情,蕴含其北还汴粱朝廷的复杂感情。
这首词上片写作者参加宴会,宴会结束后大雁南飞,下片描写二妓的风流云散,衬托出离别的悲伤。该词借景抒情,运用衬托的手法,表现作者的离别悲伤之情。<br />
上阙开端两句先写应邀赴宴:“欲执河梁手,还升月旦堂。”与下文的“酒阑人散”、“北客”联系起来看,可知开头是写应邀赴宴,而主人的殷勤好客以及作者的感激之情,都音流弦外了。接下去作者并没有渲染宴会上欢快、热烈的气氛,而是一下子推到散席的一刻,着意写上一笔:“酒阑人散月侵廊”。这里明点“酒阑人散”这一特定时间,而以厅堂的走廊下清冷的月光写出凄清的气氛和落寞的情怀,这当然是同离别的心绪相关联的。于是自然转到写当前的离别之事:“北客明朝归去、雁南翔。”这句或许是由“群燕辞归鹄南翔”(曹丕《燕歌行》)这一古老的诗句变化而来,以“雁南翔”反衬“北客”(即作者自己)归去的孤独和冷落,颇有点离群索居的意味,突出了离别的悲伤。<br />
下片开端两句是对别筵的补写,还是对近事的回忆,这一点无法悬揣,但可以肯定,其中有作者难忘的一时韵事。“高明玉”、“郑季庄”即前篇《减字木兰花》词序中所说的高莹、郑容,她们都是润州名妓,当时在苏轼赞助下,被判落籍、从良,所以感恩戴德,极有可能在苏轼临去时,席上作陪助兴。“窈窕”、“风流”互文见义,概括了二人的容貌之美、歌舞之美。接着笔锋一转:“一时分散水云乡”。此句写得极有诗情和韵味:“一时分散”四字,既回应前文的“酒阑人散”,又暗指二人的落籍从良,同时写出美的事物的消失所引起的莫名的惆怅;“水云乡”三字,紧扣江南的地域特征,并以云水汪茫的自然景色对作者所抒写的情感作了巧妙的烘托。结尾一句情、景兼到,也颇见佳:“惟有落花芳草、断人肠。”“酒阑人散”之后,触目都是惹人愁烦的景物,使人极度伤心。这里应当说明的是,“芳草”会惹人愁烦是因为在古代诗作中,诗人们往往借“芳草”这一意象来抒写或寄寓人的离情。如《楚辞·招隐士》:“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无名氏《饮马长城窟行》:“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白居易《赋得古原草送别》诗:“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杜牧《池州送前进十蒯希逸》诗:“芳草复芳草,断肠还断肠。自然堪下泪,何必更斜阳!”等等。看来这里更多地化用了小杜的诗意,来表现离别的悲伤,这是词的“主意”,与上片一脉相通。由此看来,下片描写二妓的风流云散,不过是一笔衬托而已。
南歌子·别润守许仲涂,苏轼,宋代
欲执河梁手,还升月旦堂。
酒阑人散月侵廊。
北客明朝归去、雁南翔。
窈窕高明玉,风流郑季庄。
一时分散水云乡。
惟有落花芳草、断人肠。